针灸与现代生物医学的结合——一个预言已得证实
湖南中医学院98级研究生(410007)　何军锋　吴巨永^※编译
关键词针灸生物医学

1　针灸的功效及其非特异性刺激
　　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已把毫针及其相关的针灸用具从第三类医用器械(研究性使用)改为与解剖刀、注射器等同级的第二类医用器械(特殊控制品)。数以百计的随机控制试验(rcts)结果已得发表，诸如肾绞痛、周期性偏头痛、骨关节炎、雷诺氏综合症、中风、精子质量低下等疾病的针灸治疗效果已被肯定。运用各种针刺手段如电针(electroacupuncture)、穴位按摩及手工施针(manualaccupuncture)在不同的研究组及不同病人的随机控制试验中，已表现出肯定的止呕效果。

2　穴位是体表生物电场和奇点
　　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针灸命名法，经络系统是由400多个穴位及20条经络组成的。很多穴位是体表的高导电点，反之亦然。这一发现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和发展：已发现经络穴位有高密度的缝隙连接(gapjunctions)。在穴位及经络中的缝隙连接便于细胞间离子交流及增加穴位与经络的导电性。上皮细胞(epithelia)通常维持内正外负的电势压，这种电势压通常在30～100mV之间。因此，具有局部高导电性的穴位将有局部高电流密度(currentdensity)。在电流流动中，穴位通常是电流流向突变的奇点。一个奇点通常有非连续性的特点，它是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突然变迁点。即使对奇点进行微弱扰动亦对机体具有重要意义。正如麦克斯韦(JamesMaxwell)所指出：每一种存在都有奇点，对于奇点，常人以为微不足道的变化也会产生极重要的结果。根据SQUID，即超导量子干涉仪(superconductingquantuminterferencedevice)探测头皮电磁场的分布结果，楼宇伟等指出百会穴是一个主要的磁力汇聚点的奇点，磁力线由此入体内。督脉(governorvessel)既是头部的磁流汇合通道，也是一个把体表磁场分成两个不同流向区域的分界线(separatrix)。从形态上讲督脉也是体表对称轴，督脉的磁场分布与经脉循行相符合，但与头皮任何主要的神经、淋巴管、血管不相同。现有一种观点认为经络与形态发生的电场有关。

3        生物电场在生长调控及形态发生中的重要性

　　各种细胞均对生理强度的电场敏感。节体纤维原细胞(somitefibroblasts)在电压梯度为7mV/mm时将转移成负极(negativepole)。在细胞迁移中，非对称性的钙离子流是造成电极改变的关键，但这种钙离子流可被某些钙离子通道阻断剂及离子载体(ionophores)所阻断甚至使其反向流动。在多数情况下，在生理强度电场中，正极促进细胞生长，负极抑制细胞生长。外加电场将导致小鼠中胚(blastomeke)的极化和低等动物形态发生的头尾极化转变以及背腹的极性的转变。

4　组织中心具有高导电性

　　在生长发育中，组织器官的形成常受到小群细胞的控制，这小群细胞叫做组织中心。组织中心是体表的高导电点：一个经典的组织是两栖动物的胚孔(amphibianblastopore)，它具有高导电性及高电流密度。相同的现象在高等脊椎动物中也被观察到。这被在组织中心已发现有高密度的缝隙连接的观点所支持。在宏观上组织中心是形态梯度场(morphogengradient)及电磁场中的奇点。组织中心的电场破坏将导致畸形(malformation)。与信号有关的组织中心的电活动改变将早于形态改变。例如，在两栖动物中，将来发育成肢体的肢芽(limbbud)这个组织中心的电流将在该处早于细胞分裂生长时的前几天就可以检测到。

5　穴位起源于组织中心

　　生物发育包括奇点组织中心的分枝(bifurcation)。有些奇点是通过作为生物电流通道及把机体分成不同电流区域的分界线(经络)相连起来。督脉和任脉是体表的对称轴。任督二脉在中医学中被认为是诸脉所聚。穴位以及组织体中心两者都具有高导电性、高电流密度以及高密度的缝隙连接，且都能被非特异性刺激所激发。穴位来源于组织中心，而经络是形态分界线。穴位及组织中心的分布与形态密切相关。如外耳具有最复杂的体表形态，也拥有密度最高的穴位。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命名的43个耳穴有确切疗效，它们占全身穴位的10％。尽管外耳在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免疫系统中没有重要的生理功能，但是外耳在形态发生上有独特作用，它是诸如Turner综合症、Potter综合症、TreacherCollins综合症、Patall综合症、Edwards综合症、Noonan综合症、动脉粥样硬化等疾病及器官畸形的最敏感的信号。在标准的儿科学教材中，医师们常被推荐对任何非正常形态的外耳患者进行仔细检查以便于发现其相应组织器官的畸形。

　　依照钟面模式，很多组织中心都是体表曲度(curvature)的极值，即或是体表最凸点(convexpoints)〔如肢芽的尖端、外胚层顶嵴(capitalectodermalridge)及其它的生长点〕，或是体表最凹点(concavepoints)〔如极化活性区〕。同样，很多体表曲率的极值点都是穴位，如为凸点的穴位有：EX－UE1十宣，EX－LE12气端，ST17乳中，ST42冲阳，ST45厉兑，SP1迎白，SP10血海，GV25素，EX－HN3印堂……体表曲率的极值为凹点的穴位有L14合谷，CV17膻中，KI1涌泉，SI19听宫，TE21耳门，GB20风池，GB30环跳，BL40委中，HT1极泉，SI18颧，BL1睛明，CV8神阙。

　　在个体发育中，关于生长调控系统的组织中心的发展要早于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及免疫系统。当个体发育重演系统发育时，作为调控生长的细胞间的信号转导形态的经络起源要早于其它系统。经络的遗传信息也许是一个其它系统发生进化的模板。因此，经络与神经等系统有交叉和联系，但它决不仅仅是神经、循环或免疫的一部分。很多神经、循环、免疫过程的调节是通过诸如肥大(hypertrophy)、增生(hyperplasia)、萎缩(atrophy)、细胞死亡(qpoptosis)等生长调控机制及其信号转导途径来实现的。很多非兴奋细胞能表现电化学振动(oscillation)、耦合(coupling)、长距离的细胞间交流，并且可以参与经络的信号转导。

6　经络诊治疾病的机制

　　正如组织中心的形态发生具有不同的导电性，穴位的导电性也是不同的，且穴位的导电性大小与机体生理及病理变化有关。关于电场改变早于形态改变，以及电场改变能影响形态改变，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针灸能诊治许多疾病。按照此观点，组织中心的网络在胚胎发育后(embryonicdevelopment)将通过高度细胞间通讯及与其相对应低度分化保留其调节功能，这与胚形成(embryogenesis)出现的早期在组织中心就存在着高导电性的发现是一致的。穴位亦是组织中心与机体其它部分交流的场所，如它通过缝隙连接来维持正常的形态与功能。因此网络工作中的任何异常都可在信号转导早期阶段被体表一些穴位的电参数的改变所检测到，并可通过对相连的组织中心的操作(如给予电刺激等)来达到治疗的目的。在创伤治愈及应激反应(stressresponse)中，组织中心的激活将维持机体正常的形态与功能。针灸将加速创伤治愈过程，并且导致机体创伤治愈及应激反应的扩大，这包括既能止痛又能刺激上皮细胞生长和内啡肽的过于释放。针灸的干扰也许并不直接针对病理过程，但是可能间接调节病理过程并且通过激活机体的自体组织的网络工作(theself－organizingnetworkoftheorganism)来恢复正常的功能。这就可能用来解释当正确运用针灸时，为什么能通过电针的温度变化、激光、压力等各种刺激手段来达到治疗效果且极少有副作用。电针治疗原理就是通过阳极脉冲电流刺激穴位而达到抑制穴位的反应功能，同时通过阴极脉冲电流刺激穴位达到促进反应功能。这和针灸与生长调控的机制是相似的这一观点相同，即这与细胞在阴极环境中生长抑制而在阳极环境中增生的现象是一致的。

7　总结和展望

　　组织中心与穴位有关，经络是组织中心(穴位)的网络，针刺穴位将提高自身组织系统的结构与功能这一观点已被近来在针灸及信号转导，以及发展生物学的研究所支持，这个观点亦解释了现在的神经、循环、免疫三大系统所不能解释的诸如“组织中心与穴位的分布及非特异性刺激对它们的影响，穴位的高导电性，电刺激的极化影响，针灸的副作用，个体发育，经络的系统发育及其生理功能”等这些长期困扰发展生物学及针灸学科的问题。关于形态发生的异常和分界线两者的作用，高导电性和组织中心的高密度的缝隙连接的预言已被证实。这个观点也进一步预言组织中心的分化及在成年时一些穴位是来源于组织中心的。这能被超导量子干涉仪及振动探测器等在脊椎动物发育的电场的运用所证实。就体表分布而言，次级分化的(under－differentiated)及互相连接的细胞间的网络工作没有受到限制。例如，尾骶部(sacroc－occygeal)、性腺(gouad)、后腹膜(retroperitonenm)、肾上腺(adrenalglands)、前纵膈(anteriormediastinum)、甲状腺(thyroid)、舌(tongue)、咽喉(nasopharynx)、垂体(pituitary)、松果体(pinealgland)等的胚原细胞瘤依然是呈中线及平行轴的分布。这表明在正常情况下作为内在经络的一部分的具有密切相互联系的次级分化细胞参与着机体的生长调控及其它功能。这个观点表明了诸如针刺穴位、气功等刺激经络的技术将激活并提高机体的自身组织系统的结构与功能，而不仅仅是单纯在于解除疾病症状。关于针灸这类技术将使早于解剖和形态学改变的病理过程在疾病早期信号转变就得到早期诊断和治疗。然而，还有不少研究成果不能下结论，如关于非充分的培训及施术者的能力、精确控制有争议、样本数少等各种争论依然存在。这些问题的解决有待于对针灸作进一步的严格试验检测。

(译自美国亚特兰大Emory Ｕniversity Ｓchoolof Medicine.作者：Charles Ｓhang)